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文/张剑飞

5月19日,应邀参加由神木市牵头组织的榆神佳三县区精品旅游线路踩点活动,三天行程看了9个景点,饱览了“沙漠之海”红碱淖、“陕北水乡”碧麟湾、雄浑多彩麻黄梁地质公园的独特自然风光,体验了史前石峁古城,陕北民歌、大美石窑、白云山道教的厚重文化,感受了陕北民俗文化大观园、赤牛坬精彩的民俗文化和民俗表演,品尝了杂粮细作的地方特色美食,归来感受颇多。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陕北内蒙晋西北地土相连,风俗相近,语汇相通,人与人相处沟通起来毫无违和感,随性自然,舒适惬意。黄土地上长大的人,生性实在、粗犷、热情,客套了反而有点生疏不习惯,走哪聊哪,端碗吃饭,大路放歌,婆姨汉子绝不忸怩作态,活生生就如民歌中“清涧的石板,瓦窑堡的碳,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唱词那样实诚干脆。红碱淖登船下湖,飞艇激浪;滑沙下坡,横舟野渡;碧麟湾玻璃吊桥,下视深渊,篝火晚会,蹦迪唱歌,一群人玩起来嗨起来,荷尔蒙瞬间就可释放出大能量,这是骨子里的真诚释放,这是留存在基因中的豪放与热烈,容不得半点羁绊,等不及思量万千,怪不得陕北民歌中“墙头上跑马还嫌低,忘了娘老子也忘不了你”如此广为传唱!一路前行,一路奔波,白云山的登天石磴经受住了体力的考验;一路颠簸,一路谈笑,王家山村的大美石窑始终是心中的挂念;沿黄线上伴随着佳县文旅局干部乔峰的“天下黄河九十九道湾”,一下子把陕北人在疾风骇浪中扳船前行的情景放到眼前,古朴的窑洞,勇猛雄浑的汉子,片片枣林瞬间凝集成了这片土地的写意画,“天是故乡的蓝,月是故乡的明”,王二妮的歌声也同样回响在我们回味陕北的心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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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的文化是厚重的、多彩的。这里很早就有人类最初的城市,犬戎,白狄,鬼方,匈奴等古老民族先后生活在这里,中原王朝定鼎后,这里成为民族融合的边塞杂居地,更是民族较量争斗的前沿一线。边塞文化、草原文化、黄土文化、黄河文化在交汇发展,绵延几千年,积淀了几千年。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从史前石峁古城遗址看,陕北的高家堡曾经存在过一个王国的都城,有学者撰文考究大概是黄帝的下都,但4300年左右的文化年代测定,与大多学者认定的4717年前的黄帝诞生毕竟有着400年的差距,挂靠中华人文始祖黄帝,从旅游宣传的角度可以理解,但从学术的角度看,推测为夏启的都城较为合理。佐证不足,争议不断,要全部发掘大约需要百年时间,但考证和争议的探究过程,正是古遗址的恒久魅力所在。当前的三星堆遗址发掘,引发一波波考古热潮,被誉为“华夏第一城”、当代“十大考古新发现”的石峁古城,必将引发学界和古籍专家对“中华探源工程”的浓厚兴趣,持续为石峁旅游提供不竭动力,如此则石峁遗址大型博物馆的建设必将列入国家项目。环顾眼前的配套设施,神木已经为古遗址的通行与宣传做好了基础工作。“四千年石峁,五百年高家堡”的新老城堡组合格局也必定会成为神木旅游新的牵引和经济增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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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地上的人民,身居黄河流域腹地,见惯了山河的壮丽雄奇,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生活,但并不缺乏美的发现、创造和情感的交流。隔山相望,近在咫尺,横沟阻隔,“拉不上话话,招一招手”的民歌形式便成为青年男女交流的途径,小调唱生活,号子唱劳动,酒曲敬客人,秧歌闹红火,二人台过庙会,于是梁峁沟岔中便到处是歌的海洋。躬侍农桑中,机巧频发,灵机一动,便有了延续千年的农具和用具。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走进充满土味的赤牛坬民俗文化博物馆和陕北民俗文化大观园,感受到的不是土里土气,而是一种虔诚与敬佩。那柳条麻绳编织的笸箩簸箕精致美观实用,那简单的横梁竖木组合便能凭借手艺织出一块图案迥异的布匹,那猪血粘土油纸一番拨弄便能制成一个不漏不渗的油篓,那和着糜秸儿角皮的黄土随意一捏,便是一个表情生动的人像,直至看到赤牛坬那万鞋墙,酒瓶窑,磨盘山,瓷世界,我简直有点震撼了!古朴的窑洞到处都是,陕北的窑洞却与众不同,是谁在建村初期做了如此完美的规划,是哪里的匠人缔造了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村落?窑座窑,窑套窑,窑连窑,青山绿水间显出巍峨,层叠统一中透出气韵!

——这便是文化厚重的陕北。

陕北毗邻鄂尔多斯草原,这里的山水田园不仅有窑洞黄河,更有大漠黄沙,险峻奇峰,高原湖泊。从支离破碎的黄土地貌,到沟壑连横的岩石山地,再到稀疏的荒漠草地,整个就是一个从黄土高原到蒙古高原的过渡带。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走进神木红碱淖的一瞬间,我惊呆了!这不是琼州海滩吗?沙滩逐浪,栈桥入海,浩渺水域,遗欧翔集,无法相信上苍会馈赠给沙漠这样一个美丽的娇娘!是昭君入塞回顾家乡的泪水滂沱,是沙漠暗海的伏地千里涌流而出,整个思绪被肆意飞驰颠簸的汽艇击碎成点点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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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进入碧麟湾的时候,陕北的水瘦山寒印象,彻底被改变。这里湖光山色,长廊画舫,吊桥滑道,幽静秀美,休闲恬适,这不正是江南水乡吗?伴随着麟波鱼的打捞,现场厨艺的展现,民歌与杂技的表演,篝火晚会的激情,我们美美地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这便是多彩秀美的陕北!

晋陕峡谷,不论黄河牵扯出多少侠骨柔情,都会有灵魂安息的住所。登上佳县白云观的时候,艳阳高照,神清气爽。一路苍松翠柏,殿宇耸立,穿行四道天门,拜谒了真武大帝。这座道观始建于宋代,1947年毛泽东主席转战陕北的间隙,曾与周恩来两次登临,与群众一同看戏,留下让座前排却嫌身材高大挡住群众视线,随意落座的佳话。国共内战,心潮澎拜起伏,革命的前途未卜之际是白云观给主席坚守陕北的勇气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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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观素来香火旺盛,号称“关西胜境”,一路在西口路上和黄河骇浪里讨生活的人,在经历生死难关之后,必会到此虔诚问道,许愿求佑。俯视黄河远处,铁葭州(佳县古称)清晰可见,城居高岗,观立峰巅,相互呼应间,便成为陕北铜墙铁壁,宁折不屈的精神象征。

——这更是豪迈坚韧的陕北!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近年来全域旅游的观念深入人心,陕北的独特风情不仅有革命圣地延安,更有今天踩点的几条精品路线。全国百强县神木足以凭借一己之力打造好属于自己的旅游品牌,但联合周边兄弟县区佳县和榆阳共建环神木旅游圈,抱团取暖也罢,联动发展也罢,这需要多么大的格局和胸怀!固守一方水土,贬低对手竞争的模式,无异于市井商贩之争,但虚心发展,承认不足,不足优势,主动搭建跨县旅游,推出精品路线,何尝不是一个陕北旅游的命运共同体现实!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在采风中知道,神木和佳县相继出台了旅游鼓励政策。对旅游主体的招商、培育、壮大;对旅游园区的建设,文化市场的开发;对旅游文艺社科作品的创作宣传;对民办博物馆,旅游品牌创建,星级酒店的开发;对旅行社组团入境场次分别给予相应的奖励。入住神木的当天,我们在剧场见证了神木旅游奖励大会上豪掷千万的大气,内心受到了真正的触动。真金白银代表了政府的决心和方向,更坚定了旅游企业和旅行社从业的信心。

一路走来,碧麟湾景区总经理李晶告诉我,投资两亿的景区得益于县里的政策环境,全靠个人来开发;佳县王家山村大美石窑的总经理王爱国也同样大刀阔斧搞陕北特色民俗、民宿,旅游景区,也同样得益于佳县的旅游政策支持。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等到参观榆阳区陕北民歌博物馆的时候,我见到了馆内陈列的榆阳区陕北民歌博物馆筹建领导组的一号文件。其中2017年动工,倒排工期,分头行动,以超常规举措抢占文化市场的字眼打动了我,感染了我。这些工程都是人造景点,并非自然风光类,但规划建设的档次,投入的大手笔,抢占旅游高地的战略眼光少有比肩。

如今回报来了,景区的参观者络绎不绝,“吃、住、行、游、购、娱”的六字经得到了充分释放。最值得一提的是佳县的赤牛坬民俗文化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在2008年开始谋划旅游,把村里闲置的窑洞改建成民俗博物馆,馆藏物品全部来自村民捐赠和村外购买,提前到布局让这个略显土气的窑洞展馆在展品上大胜一筹。所有展品绝不含糊,各类同样的器物绝不至于单品,让你在极端丰富的观赏中,充分体会劳动人民的智慧和能力,三百十六行的展厅更是以雕塑配实物的形式,充分展现了社会的各类行业,让人世事洞明,文明发展轨迹一览无余。村里的舞台面前一泊水,两棵树,三孔窑洞,一盘碾子,一个秸槔,一个可供做饭和表演的灶台,演员就是村民和自己养的牛驴狗,本色出演,原生态呈现,活生生的就是农村生活的再现。《高高山上一头牛》中锄地、簸谷、打夯、纺线、推碾围磨、男女对歌,娶亲拜堂,祭祀祈雨,一气呵成,娴熟生动的演出,生生了钩住了观众的心。赤牛坬体验的旅行者有的不仅一次,去了一次,还要带着家人朋友再去一次。一个热闹的小村子,一个偏僻的山庄间竟能吸引央视乡村大舞台来取景,实属不易。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佳县在“十二五”的地方财政收入才过亿,在我们眼中是一个穷县,但佳县的旅游奖励政策却可看出县里对旅游发展的倾心费力。佳县旅游局副局长张卫国指着赤牛坬博物馆后面的土山深情地说:还想在土山上再建一个窑洞宾馆,就可以更好地接待了,可惜拿不出钱来!

陕北人是好客的,陕北的美食也是地道的。品尝过大美窑洞的红枣羊肉,碧麟湾的特产麟波鱼,麻黄梁的炒山药丸子,最后在赤牛坬灶台上品味了久违的黄酒和大锅饭,地道的让人心肺滚烫,馋虫钩肠。

张剑飞:大美陕北的旅游之喜

陕北有陕北的特色,陕北有陕北的智慧。陕北人勤劳朴实,陕北人踏实会干,陕北人创意百出。唱了一辈子的信天游,谁能弄出了全国知名的陕北民歌博物馆!住惯了的土窑洞,不起眼的就像一位老农,但谁能想到五层九十九孔窑洞放在高原上竟如此摄人心魄。沟壑间荒凉沉寂,谁能想到这竟可以打造出江南水乡的风光!记住了白云观扫描二维码就可以观光的望远镜,记住了大美窑洞圆筒状的二层玻璃民宿,拉开窗帘看到的就是田园果蔬,高原风景,记住了陕北民俗大观园里独为牧羊人塑造的汉白玉雕像。

不虚陕北之行,祝福陕北之旅佳音愈阳,极目神往!

作者:张剑飞,男,保德县委办工会主席。山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忻州市摄影家协会会员,《保德文化》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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