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块9的城际大巴，抢的是谁的生意

从广州省汽车客运站到江门，进站买票39元；走到地铁口的招呼站上车，最低9块9。同一条线路，两种价格，中间差的不是车，是“进站”这道手续。

低价大巴有政策前提。2024年，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批准广州、深圳、佛山、中山4市试点“班包融合”，客运企业每趟车可以在传统班车、定制客运、传统包车和互联网包车中选一种模式运行。2025年，珠海、东莞跟进。淡季闲置的包车运力由此被放进城际线路。

站点也跟着挪了位置。截至目前，广东全省布设招呼站超过500个、停靠点超过1000个，多在交通枢纽、地铁站点、商圈景区、学校医院和居民小区周边。乘客从“人找站”变成“车找人”，企业则甩掉了场站这笔重资产。

成本端的另一块来自车。企业测算，燃油大巴每公里能耗约1.5至2元，纯电大巴压到0.6元以内，广深线单趟成本从约1000元降到约550元。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数据显示，2025年全省互联网客运累计发班249.6万班次，客运量同比增长近70%，连续三年涨幅超过20%；广州一城2025年互联网客运发送旅客超过700万人次。

这背后是传统客运的退潮。全国公路客运量从2012年的355.7亿人次降到2024年的117.81亿人次，缩水近七成；2023年到2025年，全国超过1200座长途客运站关停或转型。相比之下，全国定制客运线路到2025年底已达11350条，是2021年的3.5倍。

抢的生意很具体。铁路12306显示，广州到深圳高铁二等座最低72元，广州到珠海约70元；而城际大巴的热门线路报价在9.9元到13.8元之间。客群结构也变了：18至28岁乘客占比从2019年的7%升到34%。

低价能撑多久是另一个问题。有平台站务人员对媒体说，哪怕来回满座，9.9元的票价也接近做公益，长期看亏本且不可持续。对乘客来说，上车前不妨看一眼订单页有没有承运企业名称、班线信息和电子客票，具体以当地交通运输部门规定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