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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家称借AI给出黎曼猜想证明,验证仍待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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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延续167年、悬赏100万美元的数学难题,可能第一次被人工智能推动到了证明的门口。当地时间11月20日,AI公司Anthropic的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在个人网站发布声明,称自己与Claude合作,找到了黎曼猜想及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方法。不过他同时强调,这仍是一项未经独立验证的研究声明,数学界真正的检验才刚开始。

写满数学公式与几何图形的黑板资料图

阿尔珀格并非普通的AI研究人员。公开简历显示,他1992年出生,2014年毕业于哈佛大学,2020年获普林斯顿大学数学博士学位,导师是2014年菲尔兹奖得主曼朱尔·巴尔加瓦,研究方向正是数论与算术统计。今年7月,他曾与Claude合作提出雅可比猜想三维情形下的一个反例,相关结果随后获得独立形式化验证。

一、一份1700万行代码代替了传统论文

这一次,阿尔珀格发布的不是人类可读的论文,而是分成14个压缩包的Lean形式化证明文件,约1700万行代码。他估计,若把这些证明整理成传统论文,篇幅至少25万页。Lean是一种交互式定理证明工具,能把证明逐步翻译成计算机可机械验证的代码。阿尔珀格坦言,自己尚未完全掌握证明涉及的全部数学内容,部分技术描述来自Claude生成的总结,仍可能需要修订。

黑板上手写的函数图像与数学推导公式资料图

按他的描述,研究从10月初开始,最初由他指定方向、Claude参与推导,到最后阶段,Claude的推进速度已远远超过他,他用“飞翔、舞蹈、闪耀”来形容。按他的说法,11月16日,研究推进到广义黎曼猜想的证明。不过论文草稿体量过大,也让同行望而却步——网传截图显示,一位菲尔兹奖得主回复称,至少要先拿出500页精简版本才值得看。

二、数学界的反应:重视,但远未认可

声明发布后,多位数学家表达了关注,但评价集中在潜在意义而非正确性。数论专家布赖恩·康雷称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式时刻”,却也说明自己只读了个人声明、尚未看到完整证明。康奈尔大学教授史蒂文·斯特罗加茨把这次人机合作形容为“一位技术高超的AI骑手,驾驭着一匹速度极快的AI骏马”。

初步的技术核查已有进展。数学家埃利奥特·格拉泽表示,他检查后发现,阿尔珀格发布的Lean文件中形式化的数学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理论上不排除Lean自身存在漏洞,但他估计概率远低于1%。此前《科学》杂志报道也提醒,AI生成的Lean代码曾在别的难题中弱化原始英文命题的表述——机器验证的是代码指向的形式化目标,而非自然语言层面的问题本身。

三、为什么这个难题值得等待

黎曼猜想由德国数学家黎曼于1859年提出,断言黎曼ζ函数所有非平凡零点的实部都等于1/2,直接关系到素数的分布规律。它是克雷数学研究所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2000年设立时悬赏100万美元。按照规则,候选解答必须正式发表、经过至少两年检验并获国际数学界普遍认可,才可能获奖——七大难题至今只有庞加莱猜想被正式解决。

今年8月,Anthropic曾宣布Claude把临界线上零点比例的下界从约41.6%提高到67.2%,但当时明确表示并未解决猜想。9月,包括陶哲轩在内的25名菲尔兹奖得主发表联合声明,提醒数学研究的意义不仅在答案,更在新概念的形成与理解。这次声明是否成立,独立验证完成前无人能下结论。但可以肯定的是,AI已第一次把人类推到了这样一道门槛前。

(责任编辑: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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