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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手直播江湖:"家族化"划分势力范围 监管难度加大

近年来,短视频、直播行业繁盛发展,疫情期间全民宅家更是火了电商直播带货。不过,随着用户、主播的数量、经济利益的增加,直播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平台的治理难度也越来越大。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发现,在快手等平台,一些粉丝上千万的顶级主播在网络上因夫妇、师徒等关系结成“家族”和“团队”,对平台的流量、粉丝以及背后的巨大利益进行了瓜分。

快手直播江湖:

比如,以辛巴为首的818家族粉丝总量9660.4万,是快手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散打哥为首的散打家族粉丝总量9507.5万;以二驴为首的驴家班粉丝总量7587万;以牌牌琦为首的牌家粉丝总量为6976.3万;以祁天道为首的道家总粉丝量6536.2万;以仙洋为首的仙家总粉丝量6351.4万;以方丈为首的丈门家族粉丝量5862.1万;以张二嫂为主的张二嫂团队粉丝总量4294.9万……

不过,这些顶级的主播中,却是鱼龙混杂、乱象频出。此前曾出现过主播们线上约架,线下集结斗殴被警方以寻衅滋事控制的消息。还有的因为无证、醉驾被判刑,有的因为涉嫌强奸被刑拘,有的因为诈骗被判刑,还有的因为内容低俗违规被网信办纳入跨平台禁播黑名单。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粉丝上千万,草根出身的主播,群体煽动力极强,且粉丝遍布全国各地,包含大量的未成年人。个别主播直播游走在灰色地点,直播的内容诱导消费,更有甚者存在教唆未成年人模仿犯罪、滋生校园暴力等等危害 ,给平台和行业监管增加了不小的难度。

快手官方给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回复称,为了更好规范引导用户行为,平台有一套完整社区管理规定,按照违规的轻重程度以及改正情况会有不同的处罚,包括梯度封禁、社交封禁、账号直播权限收回等,严重违反社区规则的账号会被永久封禁。

快手重要“家族”图谱

在快手上,有大量以夫妻、师徒、合伙人等方式的家族化团队,这些团队动辄粉丝上千万,也占据了快手主要的流量和粉丝资源。

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不完全统计,快手上有辛巴818、散打家族、驴家班、牌家、道家、仙家、张二嫂、佑家 、迪嘉团队、天津李四 、马洪涛团队 、吴迪传媒、 613手家 、刘大美人团队、 白小白团队 、不锈钢大队等多个家族。

电商带货一哥辛巴拥有粉丝,4800.1万,本名辛有志,黑龙江人,大连沃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创始人。家族成员中,其妻初瑞雪也拥有粉丝量2646.7万,还拥有自创品牌CBB。此外,还有两个徒弟韩佩泉和“时大漂亮”,分别拥有粉丝数量1337.3万和876.4万,仅辛巴的818团队合计粉丝数量近1亿。近期,辛巴也因为在新冠疫情中为武汉捐款1.5亿,而赢得了更多的粉丝和尊重。

仅次于818团队的是散打家族,旗帜性人物是“散打哥”,素有网红教父之称。“散打哥”本名陈伟杰,快手粉丝数5118.8万。而散打哥的妻子,快手上的“真真姐”也拥有1054.5万的粉丝量,另外还有签约主播“小沈龙”拥有粉丝数1914.2万,“五哥”拥有粉丝数量1420万。

以二驴为首的“驴家班”也是快手上重要的团队,粉丝总量7587万,且该团队以二驴及其家人为主,其中二驴粉丝数高达4105.5万,驴嫂平荣 也拥有粉丝2214.3万,二驴老爸和二驴姐姐分别拥有粉丝166.2万和142.6万,此外还有合伙人“二子爷 ”拥有粉丝数量958.4万。

多名“网红’被判刑

还有一些坐拥上千万粉丝的团队,却毁誉参半。比如牌牌琦,曾有粉丝数3400万,本名叫李孟琦,疑似因为吸毒被封杀。2018年4月,被国家网信办纳入跨平台禁播黑名单。其妻小伊伊同样是一位有3576.3万粉丝的网红。

此外,还有因为主要人员诈骗被判刑的道家。该团队以祁天道为首,总粉丝量6536.2万。其中祁天道此前拥有超过4000万粉丝, 真名孟凡斌,他老婆的账号“米菲”,真名王婧,两人均被封号。

2019年11月,浙江台州市椒江区法院宣判一起假借“招聘兼职人员”骗取入会费、培训费等的网络诈骗案,判处王婧有期徒刑4年8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判处孟凡斌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6万元;二被告人已退赃款计366526元发还各被害人。而这两人,正是快手网红“米菲”和“祁天道”。

公诉机关指控,王婧、孟凡斌等参与网上诈骗团伙,该团伙按外宣、接待、培训、财务、投诉处理等分工,在YY网络聊天平台假借“招聘兼职人员”,以入会费、软件费、培训费、马甲费等骗取钱财。

法院审理查明,王婧在诈骗团伙中担任外宣,于2016年3月27日至8月8日、9月1日至11日,使用自己与孟凡斌奶奶樊某某的支付宝账户收取提成款。王婧参与期间,该团伙共骗取366万余元。2016年3月27日至8月8日,孟凡斌也加入该团伙任外宣,使用其奶奶的支付宝账户收取提成款。孟凡斌参与期间,该团伙骗取335万余元。王婧使用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收取提成款10070元,二人使用樊某某的支付宝账户收取提成款计356456元。

被封后借别人直播间复出?

除了道家,以仙洋为首的仙家总粉丝量曾达到6351.4万。“MC仙洋”拥有曾粉丝数2300万,真名叫高洋,黑龙江佳木斯人。除了自己直播外,高洋还成立了沈阳仙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约多名主播。但后来,高洋因直播言语不当、涉嫌聚众斗殴而先后被全网封杀、刑事立案侦查,高洋和签约主播也反目成仇,甚至诉诸法律解决。2018年,高洋被国家网信办纳入跨平台禁播黑名单。仙洋在被封号后,也曾通过在徒弟、朋友的直播中露脸,被平台发现后才被封禁。

另一个知名的团队是以方丈为首的丈门家族,粉丝总量5862.1万;其中方丈本人粉丝数3029.4万,真名姜玉铬,其妻小杜凤儿拥有粉丝514.1万元,还有徒弟李舒克和王小国分别拥有粉丝765.3万和1539.4万。2017年,方丈曾与快手主播吴迪打架,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 从2018年下半年到2019年间一直处于禁播状态,但在其它快手主播的直播间里露脸过,2020年重新直播。

方丈旗下的徒弟赵中阁,因多次无证驾驶,醉酒驾驶,危险驾驶,拘役三个月。山东省日照市中院的一份刑事判决书显示,赵中阁生于1999年,因无证驾驶、醉驾触犯了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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